掌柜恍然:“原来是一家子!好嘞,天字二号、三号房,临河,清净!小二,带客官上楼!”
房间确实不错,推开窗就能看见小桥流水。虽然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
云昭放下小包袱,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人间的东西,样样都透着股新鲜劲儿。
晚饭在客栈大堂吃。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清蒸鲈鱼、油焖笋、红烧肉、炒青菜,以及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味道……意外地好吃!
云昭吃得两眼放光。仙界的菜肴精致是精致,但总少了点“锅气”。这人间烟火炒出来的菜,咸香下饭,她连吃了两碗米饭。
凌渊吃相依旧斯文,但看得出,他也比在玄宸宫时多用了一些。
青阳子一边扒饭,一边观察四周,嘴里还嘀咕:“这客栈布局不错,光线也好,适合画人物群像……”
正吃着,邻桌几个酒客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镇魔渊那边,最近不太平!”
“何止不太平!我有个表亲在仙门当杂役,说是有大人物去了镇魔渊,闹得地动山摇的!”
“该不会是……又要打起来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咱小老百姓,过好自已的日子就行……”
云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镇魔渊……星阙果然动手了。
凌渊面色平静,夹了一筷子青菜,仿佛没听见。
饭后,凌渊说要去“打听消息”,让云昭和青阳子在客栈休息。
云昭哪里坐得住,等凌渊一走,就拉着青阳子:“走,我们也出去逛逛!”
青阳子求之不得。
两人溜出客栈,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
水乡的夜晚很静,只有潺潺水声和偶尔的犬吠。家家户户点起了灯,暖黄的光从窗棂透出来,落在河面上,碎成点点金鳞。
云昭看见河边有妇人在洗衣,桥头有老叟在纳凉,茶肆里传出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一切,都缓慢而真实。
“这就是人间啊……”她轻声感叹。
青阳子已经掏出炭笔,飞快地勾勒着眼前景象:“烟火气,这就是烟火气!仙界画一万年也画不出来!”
两人走到一座小石桥边,听见桥下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蜷缩在桥洞里的老乞丐,嘻嘻哈哈地朝他丢小石子。
“疯老头!快把宝贝交出来!”
“就是!我们都看见你昨天怀里发光了!”
“交出来!不然打你!”
老乞丐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云昭眉头一皱,正要上前,青阳子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喂!你们几个小崽子!干什么呢!”
他长得人高马大,一嗓子吼出来,颇有些威慑力。
孩子们吓了一跳,看清是个背着画板的陌生人,胆子又大了些:“关你什么事!这疯老头偷了我们家的传家宝!”
“偷东西?”青阳子看向老乞丐,“老人家,你真偷东西了?”
老乞丐抬起头,露出一张脏污但并不苍老的脸,眼神浑浊,嘴里重复着:“钥匙……我的钥匙……不能给……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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