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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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苏雅和发泄屋的官司打了整整两年。期间她无数次试图逼迫父母出庭争取赔偿，甚至以断绝关系相威胁。但这一次，父母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了。“妈，你们到底帮不帮我？”最后一次对峙时，苏雅在电话里歇斯底里，“那可是上百万的赔偿金！”母亲却出奇地平静，“小雅，妈妈不会去拿你姐的卖命钱…”苏雅在电话那头尖叫，“你们现在谈良知，是不是太晚了？”母亲第一次主动挂断了她的电话。官司最终以苏雅败诉告终。法院认定免责协议有效，驳回了她的全部诉讼请求。败诉当晚，苏雅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包括我那二十万卖命钱，直接飞往了国外。母亲得知消息时，正在医院做检查。医生拿着化验单皱眉，“肝功能指标很不好，需要立即住院治疗…”父亲扶着母亲回到家，发现柜门大开，所有存折和现金都不翼而飞。茶几上留着一张字条：“既然你们选择站在死人那边，那就让她来给你们养老吧。”母亲深受打击之下，病情急剧恶化。父亲一边照顾母亲，一边筹措医药费。他们试着联系苏雅，电话永远转接语音信箱。发去的邮件显示已读，但从未回复。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疯狂地捶打自己，“报应…这都是报应啊！”父亲的身体也迅速垮了下来，曾经健壮的他开始佝偻着背。他时常独自坐在小区长椅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小婉…爸爸错了…”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早已无波澜。曾经渴望的亲情，如今看来好似是终于得到了，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苏雅终究活成了父母最期待的样子，自私、冷酷、精于算计。而他们，也终于尝到了偏心的苦果。某个雨夜，母亲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弥留之际，她一直喃喃着我的名字。父亲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怕…小婉会来接你的…”但我知道，死亡不是团聚。当母亲灵魂离体的瞬间，我转身飘向远方。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呼唤，“小婉！妈妈对不起你…”我没有回头。三个月后，独居的父亲在睡梦中离世。远在国外的苏雅接到通知后，只回复了一封冷冰冰的邮件，“我没空回去。你们处理吧。”我的灵魂在世间飘荡了很久，看着苏雅用我的卖命钱过着潇洒的生活。直到某天，她在一次酒后驾车中撞上护栏，当场死亡。当她的灵魂脱离身体时，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看见飘在不远处的我，惊恐地后退，“你…你怎么…”“妹妹，好久不见。”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没有再听她没有营养的废话，转身消失在光芒中。这一世的爱恨情仇，终于画上了句点。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有一对父母平等地爱着两个女儿。但在这个世界，我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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