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哭到几乎失声,整个人崩溃地滑坐在地上,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他死死抱着沈念晚的腿,一遍遍重复“我不同意分手”“我要跟你走”“你别丢下我”。
沈念晚站在那儿,任由他抱着,心里一片冰冷的麻木。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时晏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
最后,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念晚:“晚晚,你别走……至少今晚别走……再陪我最后一晚,好不好?”
沈念晚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五年、也痛了五年的男人。
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更绝情的话。
她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好,我不走。你先起来,去洗把脸。”
陆时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卫生间。
那一晚,他们谁也没再提分手的事。
陆时晏做了晚饭,他手忙脚乱,盐放多了,菜也炒糊了。
但沈念晚还是安静地吃完了。
晚上,他抱着枕头来到次卧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沈念晚。
沈念晚没让他进来,他也没强求,只是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句晚安。
夜里,她听见主卧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停歇。
而沈念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天,陆时晏变得异常乖巧。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邀约和聚会,每天待在家里,学着做饭,收拾屋子,甚至开始看一些好莱坞电影的剧本,说提前学习一下。
他对沈念晚小心翼翼,几乎到了讨好的地步。
沈念晚说想吃城东的甜品,他开车一个多小时去买;沈念晚说想看某部老电影,他立刻找出来陪她一起看;沈念晚稍微皱下眉,他就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果是五年前,哪怕是一年前,他对她有现在十分之一的用心,她大概都会幸福得晕过去。
可现在,沈念晚只觉得疲惫和……可笑。
像看一场迟到的、用力过猛的表演。
他抱着沈念晚,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规划着他们的美国新生活,甚至开始在网上看洛杉矶的房子。
沈念晚只是听着,偶尔点头,不说话。
心里那个苦涩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场戏,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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