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文学

第1章（第1页）

追了五年的女神，在公司聚餐上搂着新男友的胳膊，对满桌同事说："沈牧？就一个帮我跑腿五年的工具人。"

全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哄笑。

我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脑子里绷了五年的那根弦，断了。

不是她有多好，是我有多贱。

第二天，我删了她全部联系方式，搬出合租屋，连每天帮她部门带的十二杯咖啡都停了。

结果：

放手第一天，她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放手第三天，她搬到我家对面。

放手第七天，她穿着白裙子堵在我公司楼下。

"沈牧你是不是有病？你说过这辈子非我不娶！"

我看了她一眼。

以前你让我滚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这句话？

聚餐是周五。

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部门经理钱逸飞做东请全组吃饭，地方选在国贸那家人均八百的日料店。

我本来不想去。

手头有个数据可视化的项目正在收尾，加两天班就能交初版。

但顾念中午在茶水间碰见我，歪着头说了一句："沈牧，晚上聚餐你来吧，帮我占个靠窗的位子。"

五年了。

她每次这么说，我都会去。

这次也一样。

我提前四十分钟到了餐厅，挑了她喜欢的靠窗卡座，叫了服务员开了暖气。因为她体寒，冬天吃日料容易手凉。

然后点菜。

三文鱼刺身，但不要芥末堆在旁边，单独装一个小碟，因为她喜欢自己控制用量。

茶碗蒸要少盐。

味增汤用白味增，不要红味增。

热清酒备一壶，温度不能超过四十五度。

服务员记完单，抬头看了我一眼："先生点菜很仔细，您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我笑了笑，没纠正。

七点整，人到齐了。

十四个人陆续进包厢，脱外套、找位子、嚷嚷着"饿死了"。

我的目光从门口扫过每一个人，在最后一刻定住了。

顾念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黑色吊带裙，外面搭了件白色西装外套，妆比平时浓一个度，耳朵上坠着一对细长的银耳环。

她走路的姿态跟平时不太一样。

高跟鞋至少十厘米，步子刻意放慢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是一种要被人看见的走法。

我习惯性站起来，打算帮她拉椅子。

然后我看见了钱逸飞的手。

扣在她后腰上。

五指收拢，虎口卡在腰窝的位置。

不是擦肩而过的偶然接触。

是那种熟练的、私密的、带着宣示意味的揽。

顾念没有挡。

她甚至侧过头，对钱逸飞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太熟了。

眼睛弯起来，嘴角上翘的弧度比平时大，下巴微微收一点。

那是她高兴的时候才有的表情。

我见过无数次。

但从来不是对着我。

我的手停在椅背上。

整个人卡在站和坐之间，动作冻结了两秒。

"都坐都坐。"钱逸飞大大方方地拉开了我旁边的椅子，让顾念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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