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黑着脸从栏杆上跨了下来,抓起一把车厘子塞进嘴里,转身下楼。
跳楼计划,卒。
第八天,他学人上吊。
半夜三更在房间里挂绳子。
好死不死,我早有防备。
我提前买通了负责打扫的佣人。把他抽屉里藏的麻绳,全部换成了特制的极高强度蹦极弹力绳。
外表一模一样,拉伸力惊人。
当晚,我被房间里传来的奇怪声响吵醒。
推开门。
江屿白挂在天花板上。
像一个巨型溜溜球,正在半空中上下弹跳。
弹上去。
落下来。
再弹上去。
他脖子被勒得通红,双手拼命扒拉着绳子,眼神里全是怀疑人生的崩溃。
我靠在门框上,笑得差点抽过去。
我拿出手机,毫不客气地录了一段高清视频。
“江少爷,这秋千荡得开心吗?”
江屿白在半空中疯狂扑腾,脸都丢尽了。
“苏南星!放我下来!”
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羞愤。
上吊计划,彻底沦为一场喜剧。
半个月下来。
江屿白的作死频率呈断崖式下跌。
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在我面前,死不是一种解脱。是一种公开处刑的社死。
他开始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不再是空洞。
是一种带着探究、愤怒甚至莫名期待的眼神。
就像一只常年待在黑暗里的流浪狗。突然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反而踹出了生气。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轻松地混过去。
直到江宗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江贺上门。
豪门里的龌龊事,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多。
江宗霆掌控着家族九成的产业。
江贺这个私生子二叔,就指望着江屿白这个唯一的继承人早点死。
那天下午。
我正在客厅算账单。
江贺带着几个穿金戴银的阔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美其名曰来看看侄子。
江屿白本来坐在沙发上拼乐高。
看到江贺进门。他抓着积木的手瞬间僵硬,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他呼吸开始急促。那是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
江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笑了。
“哟,我们江家的大少爷还在玩积木呢?”
江贺回头对着那几个阔太撇撇嘴。
“看吧,我没说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我大哥一年回不来两次,就是嫌弃他是个怪物。”
“这病可是遗传他那个疯子亲妈的。谁沾上谁倒霉。”
“这种废物,活着浪费江家的空气,怎么不早点找个绳子吊死算了?”
字字诛心。
江贺是故意来刺激他的。
江屿白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原本已经渐渐平静的眼里,重新翻涌起极其恐怖的毁灭欲。
那些绝望的、厌世的情绪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他浑身发抖。
突然。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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